% W8 u0 m7 q6 W* S0 V 他更指出,所謂「懶音」一詞的使用亦有偏頗之處。「有些人因為先天原因而無法正確發音,這並不代表他們『懶』,或是在語音上有甚麼錯誤。如果執著於對於『懶音』的糾正,從教育心理學角度來說,會傷害別人自尊,並不利於教育的目的。」 ! b+ V% @0 v& d K5 b( K; j ! L5 a) X+ }7 G, W, b, | 尊重語言的自然發展與約定俗成的語言習慣,並不等於縱容語音的錯誤,對於許迪鏘來說,「字正腔圓」十分重要,因為那是溝通的根本,如「女」便不應該讀成「呂」。但是在糾正的層面,仍要避免過分執著。「請容許民間智慧的存在吧!」他反覆強調。! J F3 y! a6 x, c# G) E-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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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音倒退 4 g2 W) F& R* N: V$ ~* z! |4 o!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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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國森看來,「正音」所依據的語言標準顯然更加值得懷疑。從學術上說,音韻學有助於研究工作,但將其運用到應用語言學的範疇,甚至作為方言語音的標準,卻是不成立的;從教育上說,正音的實行讓基礎教育與主流生活話語相衝突,支持以《廣韻》正音造成這種局面的教育官員顯然失當;再從社會上看,讀音的不同亦容易引起衝突矛盾,弊端重重。* M% ^4 [* N1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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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歸宋朝《廣韻》,糾正現有讀音,在潘國森眼中,不僅違反了廣府話變調豐富的基本規律,更阻隔了這門語言的自然發展,無異於將其強行推入倒退的軌跡。「我們並非要和死人溝通!」哪怕要追求字正腔圓,也不應依循《廣韻》。在他看來,《廣韻》如同宋朝官員出版的普通話教育手冊,乃是處於政治上新政權確立權威標準的需要。說按照這麼一本書的讀音便能有助溝通,「十分荒謬。」$ [6 q4 p/ P' L5 b6 z
5 B$ d. H$ R( R5 E7 M 對於正音的標準及因其引起的爭論,歐陽偉豪則始終強調要持有「同情態度」。他將學者們所推廣的正音標準歸納為三類:正確、正宗及正路。分別根據字典事實、歷史根源及「大路」民意來判斷正或不正。 ) W' d' x# |, E4 d' }) S4 o & ]* G# r) y; s5 O 在他看來,語言的使用,也許並不應完全聚焦在「標準」之上,還要因地制宜、因時制宜,按照不同的場合來看。閒談時可以輕鬆,正式場合則要注意「字正腔圓」。「這是貼身之事,有如自己的儀容,做得好,對心理也好。」# `% h& e+ \7 M
; d% u6 Y- h: U: `% _/ e$ A 語言的讀音從來不是一個單純「如何說話」的問題,它牽涉到人們如何生活、如何思維,乃至於社會的政治及文化正統。當正音爬出書本的研究,而深入到生活的每一個縫隙中時,我們是否承受得了這一場「語音革命」所帶來的衝擊? 4 } M, W8 N! {# I* J : J, g. F, R' M6 ~. R& @+ _ 正音,到底是點燃了歸航的明燈,還是踐踏了我們的語言,以及那些在話音中所建立起來的聯繫與理解? 3 [0 Q! F7 k/ X5 ~ $ ]& o4 }) o B. r# o" R 有溫和的建議,有激烈的反對,關於正音的討論與激辯還將繼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