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?& N& z7 K. Y( ^5 @ 他楞了楞，如果有帶傘，他又何必在騎樓下站這麼久？ 6 g) j+ P& W8 A" s' A9 V% C
( J. Q4 i5 P( F6 |- K, L8 y+ m
「是啊。」 / U! c6 ]1 @+ m1 W) S5 M
5 n0 f5 ]7 ?9 K6 C7 Q8 C' A+ @
她對他微笑，從手提包中拿出一把摺疊傘，溫潤的眼神專注，手指細心的撐開了傘的骨架。 9 X. R! j: c- J/ }' P2 y
- T! }2 z. N! n6 G9 C* q 一瞬間他彷彿看見女孩的影子互相重疊，曾經也是那樣的一個雨天，燕晴撐開了傘，傘下卻沒有他，而燕晴頭也不回的走了…… / s* O& n3 a, l2 J+ K( {; I
3 N+ @$ G) R! d7 }
「等，等一下！」 1 B! u/ q" z3 ~
0 C2 F e% j; {9 H* e0 }! v, _: i
她停下動作。「怎麼了？」 $ Q4 C& A/ O; w5 Z+ d p. n 6 ~$ p: l$ n) ]9 h8 H! i9 B 聲音雖像但還是有差異，眼前柔順的女孩畢竟不是燕晴。他伸出去想拉住女孩的手還是縮了回來，他想拉住的是不能挽回的過去，不是現在。 6 ^6 v. e* d! W. h2 n& A 3 T% `/ ~! I$ D9 D/ ? 「不…沒什麼。回家路上小心。」 - }7 q3 G, z5 d% j9 V5 B
3 V( P Z5 J" |- r$ O+ q
「啊，」女孩撐開傘，往前踏了半步。斜開的傘花擋住騎樓上滴下的水珠，在傘布上敲出玲瓏的旋律。「其實我是想，如果順路的話……要不要一起走？」 $ _, @6 h: ]% j' l' E2 }& s! V+ O0 [: @( F6 _" L# |
「咦？」 7 S8 K6 U9 P; B$ T. D/ y# X/ r' {3 K* g1 _+ s" |' J
他吃驚的看向女孩。女孩的笑容一下子變的很勉強，有些汕汕的。 & x H1 f) Z/ P( F$ P, a1 `: H
* ]0 K5 g. h8 x& T& L 「我是說…如果你不介意…我想雨一時三刻停不了……」 ^2 F0 p& B, c2 @2 x6 R" o' }' N1 E7 i
他望著女孩，覺得大概是雨水滴到眼裡所以濛了視線。只是想來悼念回憶的，卻沒想到會遇見這個跟燕晴相似的女孩。不是把她當作燕晴的替身（燕晴是無可替代的），只是想知道，如果那天他能跟燕晴一起撐傘回家，結局會不會跟現在不同，他會不會不那麼遺憾？ 9 U, K1 ]7 M; v+ g5 u# I. D5 m( |) e" E" |
「呃，好啊。那就謝謝你了。」 ; E- p+ H9 f$ Q) `
. t. W% ^, {% A6 B
跟著跨出一步，他走進傘下。 / X' A$ B9 Q0 m/ ?: a# Z- s2 L, k- |& d8 C2 V" {5 J' R" i+ h
傘外的世界大雨傾盆，就像他心中從那天開始就未曾停止過，就算身邊有著一個人，傘也還是撐不住，失戀的落雨。 n( [. N! Y4 A8 V
關上走廊的燈，走入陰暗的房間，將手中的牛皮紙袋放到床上，他抬頭，窗外的雨已經停了。 0 M' _, v3 z$ c+ l+ v# Y6 b6 q. g6 S, D. P% G9 R+ K7 V
共撐一把傘的旅程之中，他並沒有再跟女孩多說些什麼，只是默默的一起走到公車總站，道別，而後上車離去。其實女孩的邀約根本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，如果不是因為女孩跟燕晴是那麼相似，讓他無法拒絕那樣天真單純的笑容，他完全沒有打算要跟女孩有接下來的發展。 - j+ o7 q3 V0 L u- y: j
( D; m0 d% y o2 O( d0 S( m* P) {) W
窗口飄入新雨的味道，剛剛那一陣清涼將台北徹底清洗了一遍，連夜晚的天空也比平常澄澈許多。他將窗扇完全推開，略濕的風輕柔滑過他的面頰，在房中留連不去。 9 n" [0 H8 e( p8 M" O* } ) p- @6 K, Z0 x, K! y+ ?& k0 n& O 拿出剛買的半島鐵盒，新書的油墨味在雨後的空氣中特別刺鼻。他輕輕嘆氣，就著窗外灑來的微光，他翻開書頁，空白的第一頁。 3 w+ I( R- u$ x# a+ X
( O3 k) }0 V$ ?7 B4 X, A$ R# G" F 哪一本書封面後的第一頁不是空白？但他的心中依然若有所失，記得以前看過的那本書，空白處上留有燕晴娟秀的筆跡。 + g+ B7 v+ c8 d: c
; m4 L) x- S" x! s) ^
『Dear： 9 E3 t: }& u' |2 ^ f9 i; K5 l0 n' L; x 書後的密碼只有我們知道，這本書是我們的秘密暗號。我想無論過多久我都會記得，愛上你的瞬間，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 $ b$ H2 ]/ @: c7 F" m 晴』 3 J2 t8 k/ z8 U6 J9 q; \% j' Z " V, l0 b1 t \# g 他一直沒有忘記這段話。雖然看到當時並沒有對她回應什麼甜言蜜語，但他在往後的日子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，深深感受到自己原來也是如此幸福。 . r" P# e/ m8 l0 F , ~ z$ p0 F2 l 他總是這樣，很多事都擱在心裡不說，也不會好言好語哄女孩子開心。也許燕晴就是受不了他這一點，也許另一個男孩比他更溫柔體貼，所以燕晴離去，而他沒把握住她離去前的腳步。 % v" d2 A/ G% Z8 O: l8 M0 U * x+ X- l- y2 T, M& Z 已經分手兩個月了，但房間中依然留有燕晴的氣味，悠悠漾漾的。不管那是不是他仍未忘情的心理作用，那美好的過去終究是只剩這一點了。無論他如何想挽回，時光流轉的速度總是飛快，無法為誰停留。 # l6 E* X+ A- z
7 Y! y! O( ]: ?. `1 n6 S- Q
轉頭看向書桌上的糖果盒，小小暗褐的格子中，橘紅色的太妃糖特別顯眼，這是燕晴最愛吃的糖果。燕晴走後，他不敢吃，也沒有丟，留那一大把鮮豔象徵著過去的糖果在眼前，有種徒勞的意味在。 & P4 D: l2 t1 T- ?8 G* B0 r
# U3 }+ l. s* E 而早先書桌上那些一落落的小說隨著燕晴消失，有借有還的效率讓人措手不及。曾經因為燕晴的愛書，使他不用涉足書店就有看不完的每月新書；而分手之後，他踏進書店，雖然不願承認，心中卻有說不出的惘然。 ! k. d# T/ X# o+ E1 x( z$ v6 b倘若離別是注定的宿命，回憶就越加容易傷透人心。 : C- c) l6 a. G6 ~: D4 W; w6 I
